“不用。”
这两个字说得极快,以至于厘子迈直接听成了“要”。
狗棚没有门,只有个破破烂烂的窗帘布,不请自来的厘子迈把程澈看了个彻底。
程澈飞快地夺过厘子迈手里的水桶,往光线暗的地方躲,驱逐道:“我马上就洗完了,你先出去。”
厘子迈回过神来,重新挂上笑脸,“行,澈哥有事儿吩咐啊。”
临走之前,厘子迈又道:“澈哥屁股真翘。”
程澈当晚失眠了,好不容易睡着,梦里都是“屁股真翘”,第二天一睁眼,厘子迈的脑袋凑在他跟前,一脸无辜地问:“你昨晚梦到什么了?一直在喊我的名字。”
在喊我滚,厘子迈没把后面半句吐露出来。
“不会是因为我昨天晚上看到你的”
“你闭嘴吧!”
接下来的几天,厘子迈的脾气阴晴不定,有时说着说着突然不干了,要去河里捉鱼,还非得程澈看着他捉,有时又极其兴奋地扛着测量工具到处跑,晚上熬到三四点还在画图。
程澈不太明白他跳脱的思维,但不得不承认,认真的厘神的确很有人格魅力。
最后一晚,老师组织大家在村长的家里聚会,村长拿出自酿的酒招待各位客人,女生们不敢喝酒,男生们倒是爽快,跟老师和村里的叔叔伯伯们喝得不亦乐乎,远离城市后,系里的同学老师似乎才变得亲近起来。
江小青逮着程澈一个人在灶房烧热水的空隙跟出来,鼓足勇气开口:“我来帮你吧。”
程澈道:“不用,你回去吃饭吧。”
村里的烧水壶不是电器,是要用煤的,女孩子搞不来,程澈也不想烫着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