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乡当天,厘子迈坐在大巴车里晕车时,第一次知道山路能这么崎岖,晕车的感觉能这么要命。

“你要吐吗。”

厘子迈靠在程澈肩膀上,半死不活,“不不要”

程澈把垃圾口袋递给他,拍他的背,“吐出来好受点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晕?”

“坐习惯了。”

“你家到底在哪儿?”

“乡下,厘神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
厘子迈的脑袋在程澈的颈窝里蹭来蹭去,蹭得程澈汗毛都竖起来了,他喊班长,那架势是准备换座位的,厘子迈朝他窝过去几分,软声道:“澈哥让我靠会儿吧,我真不行了。”

到服务站的时候,程澈去买了晕车药和橘子,回到车上把矿泉水瓶拧开,伺候他吃药,又剥开橘子皮堵到厘子迈的鼻子上。

厘子迈闻着橘子果皮的清香,第一次觉得,橘子是这么香的水果,软软的,小小的,太乖了。

程澈被抓住手,抬手佯装刀劈的动作,“你别摸我,烦不烦。”

厘子迈讨了好,重新靠在程澈的肩膀上,颇为感概地说:“澈澈,你可太适合当我媳妇儿了。”

程澈推开他的脑袋,“你不适合当我媳妇儿。”

又是三四个小时之后,厘子迈终于在晕车药的药效下醒来,他稍微侧头便能看见程澈的睡颜。

阳光包裹着车窗外的大片山林,小心翼翼地透进来,洒在程澈的鼻翼上,眉心间那一点不平整的伤疤似白玉微瑕,天上的仙这才落入凡间。

程澈睡得不安稳,某个时间点脑袋突然有了支撑点,他微微皱眉,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,“你继续睡,还没到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