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必要,”纪潮予手腕上戴着皮筋,正在一点一点地把郁知的头发拢起来。他最近一直热衷于帮郁知扎头发,还很恶趣味地绑几根麻花辫夹杂在里面。郁知对此一无所知,“我爸妈都不在了,回去也没人看。”
即使纪潮予已经能坦然地说出来,但郁知还是很心疼,觉得他有点可怜。他伸手摸了摸纪潮予的手臂,像是在安抚:“那你在重庆还有房子吗?”
如果在自己的家乡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那还能算是家乡吗?
不知道郁知又在脑补什么,纪潮予把他的头发扎好,想了想,说:“好像还有吧,老房子了,太久没回,现在什么样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在哪的?”
“重庆水瓶场家属区,”纪潮予回答他,“我爸爸是水瓶场工人。”
纪潮予之前很少说过这些,郁知对他的家庭极少,仅仅是知道他父母去世,或许不应该再问,但郁知总是想多听多了解一点,更加全面的他。
“那你妈妈呢?”郁知说,“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的名字是你妈妈取的。”
想到妈妈,纪潮予心脏变得柔软:“我妈妈之前是小学老师,生了我以后就待在家里照顾我。”
重庆没有海,但妈妈给他起名为潮予,是希望他能跟潮水一样,强大,生生不息。
多数人对纪潮予的评价是“冷淡”“冰山”,冷淡的外表只是少年是重大冲击下凝结出来保护自己的盔甲,但只要相处下来,你完全能透过他的外表感受到他柔软温和的内心。郁知想,纪潮予的坚强内在大多来源于童年时父母给予的幸福,这种情感支撑着他长大,让他能够走到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