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也要六位数了,纪潮予把手表收起来,故意道:“谢谢少爷。”
郁知最不喜欢纪潮予这样叫他,拍了一下他的手臂,皱眉道:“你要这样就还给我,不给你了。”
纪潮予从善如流地改口:“谢谢阿郁。”
今年他和纪潮予一起吃饭的频率太高,纪潮予可能把自己当成一个很好的饭搭子。郁知忍不住想,三年过去,纪潮予有没有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交到一个真正的好朋友。在之前,所有的一切还没混乱之前,他可以有底气地说出自己是纪潮予最好的朋友。但他离开的这三年变得太多,纪潮予也拥有了太多,他没法确定纪潮予能保留先前那个答案。毕竟,他们现在的界限仅仅是一个朋友。
普通朋友。
还可能加一个饭搭子。
很多时候,郁知都知道自己想得太多。他看心理医生的时候,基本上所有人都告诉他不用这么焦虑,不用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这么坏。但他怎么可能控制得住?要是他真的有这样强大的心理,病根本就不会找到他身上。
到了餐厅,郁知仍然在出神,纪潮予见他看着菜单半天没说话,问他:“没有想吃的?”
“不是,”郁知说,屋内柔和的暖光照在他身上,白色宽大毛衣加上松松绑起来的头发显得他很柔软,“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,马上又要夏天了。”
他从墨尔本回来已经大半年了,许久没有感受过墨尔本的雨水了,可为什么身体还是冰凉?
郁知这几个月都待在家里,纪潮予记得他之前最喜欢跑出去玩,但现在除了北京、横店也就只去过一次宁波,还是匆匆住了几天就回来,也没有要接剧本的风声传出来。纪潮予也问了他一个问题:“还打算演戏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