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欢也谈不上了,”许意说,“她的脸在我心里都模糊了,更像是一种怀念,毕竟当时因为她我确实在学表演上面很努力,也成就了现在的我,如果还能再见到的话,我肯定要谢谢她。”
在很多时候,爱与不爱都是一瞬间产生的事情,所以郁知相信一见钟情,也愿意为十八岁时见到纪潮予第一眼的心动付出代价。人在爱的时候是想象不出不爱的感受的,但对于郁知来说,真的全然地放下,至少要再过上十几年。
纪潮予这种人,说是十万里挑一都不为过。
墨绿色的瓶身又开始转啊转,直到有人叫郁知的名字,他才回过神来。因为先前选了一次大冒险的缘故,这次只能选择真心话。
怕什么来什么,这个词在郁知身上总是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【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?】
这个问题放在其他人身上都很好回答,唯独郁知说不出来,尤其是纪潮予还坐在他身边的情况下。实在不行也可以说谎,但这样,又好像是在自己本来就鲜血淋漓的心脏上补了一刀,喉咙梗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,”郁知说,“直接喝酒惩罚吧。”
喝酒也是一种变相回答,但在郁知看来,总是要好过自己说出口得到凌迟的情况。他说话时呵呵的,甚至连余光也不敢看纪潮予,害怕有任何一点反感情绪。酒杯里的水似乎在他的注视下开始旋转,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漩涡,映照出自己惨白扭曲的面容,同时还在吞噬自己的灵魂。
跟溺水的感觉一样,无法呼吸。
剩下的时间郁知都在双眼虚焦地发呆,最后喝的那杯酒有点烈,叠加在一起压得头昏,像是大脑被泡在苏打水里浮浮沉沉,时不时冒出点气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