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屿没让他把话讲完,表情忽地冷下来,“徐应,你还要我说第二次滚吗?”
他看着徐应愣在原地,心中并没有得逞的快感,只是空落落的,一如这十年。
那道伤痕的存在时刻提醒他被抛弃的事实,十年前离开中国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早就死在那个冰冷的雨夜,留下来的只有残破的躯体,什么情绪都不存在。
更让乔屿没法接受的是,自己就算是一潭死水,却还是会因为徐应而泛起波澜,而且没有平静的趋势。
真正犯贱的人明明是他自己。
他才是那个会反复掉进坑里的傻瓜。
“乔屿!”徐应疾步追上来,“是不是因为那幅画,我当时太生气才撕了的,”他语速很快,“我早就粘好了,对不起,我……”
接下来,徐应需要过来勾住乔屿的小拇指,但不知道是不是走位的问题,纪潮予是直接拉住郁知的手。他俩手都不软,男生的手掌薄而硬,骨节凸起明显,用力握着两个人都会被硌得痛。
纪潮予的手很暖,和郁知发凉的手握在一起,都算得上发烫。郁知的手轻微地在抖,被纪潮予察觉到,他将手握得更紧,说:“不要走。”
到这里已经算偏离了原定情节,但导演没喊咔,所有人都得演下去。郁知另一只手上还夹着烟,他抬起来,深深吸了一口,再缓慢地将烟雾吐出,周遭都模糊起来,有微弱的薄荷烟草味环绕。郁知说:“你不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