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其实一点也没变,你没察觉出来吗纪潮予,我还跟三年前一样蠢。”
车行驶得很平稳,郁知一个人缩在角落,杨琳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,问:“怎么了啊,你们要是真这么难忍受对方应该早点和我说,我就不让你接这个本子了。”
郁知把纸巾盖在脸上,用力按住,眼睛酸得发涩,他缓了一会儿,才忍住哽咽,只是嗓子还有点哑,他说:“他没和我吵,我单方面发脾气,演了也没关系,他可能比我更难忍受。”
杨琳似乎是叹了口气,没再继续说话,郁知头靠着车窗,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。
回到家,郁知简单洗完澡后去看了剧本,说是剧本,但其实只是稍微改过的小说,最终肯定还是要开机才能看到。
但这对郁知来说已经足够。
这一个月里,他将自己的感情投入到“乔屿”这个角色中,每一句话都细细咀嚼,判断出人物的感情,推测那些剧本里一笔带过的、被压抑的更加深刻的感情。
对于他的病来说,一天之中最难熬的时间莫过于夜晚,睡不着觉已经成为常态。他盯着面前的剧本,又想起前两天去找冯医生时对方说的话。
他此刻更像是一种戒断,需要新的事物来打破在追云给他留下来的屏障,需要新的记忆去覆盖,把“顾暄”从自己的脑海里淡去,不在日日梦魇。
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,纪潮予才是真正让他痛苦的,远离会,靠近也会,所谓的戒断只会带来更加难以忍受的反应。
郁知觉得,纪潮予已经和自己的病一起交缠成了乱七八糟线嵌入自己的骨头,会痛,会冷。想要好起来就必须要将纪潮予一起提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