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后面,他心里一紧,接着被宋氏夫夫一个眼神看得浑身冰凉,面色难堪。
可偏偏宋煜乔没有给他写欠条,他无法跟他们解释,这是他跟宋煜乔借的,不是在他们家偷的。
他眼神惶然,唇瓣嗫嚅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徐钰冷笑一声:“果真是底层人的基因,教了二十多年竟还是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烂东西!行了,这点钱你拿去用吧,回去以后别让人知道我教过你,我丢不起这个脸。”
宋伯谦嫌弃道:“这次就算了,以后收敛点,没了宋家的庇护,别人想教训你还不简单。”
他们看似并不计较宋嘉南“偷”钱的行为,宋嘉南却从他们的言语中感觉到被羞辱的意味。
双颊火辣辣的,身体发着颤,抖着手摸出两千块钱现金,放到桌上,没看他们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隐隐听到一些关于他“没教养”之类的言辞。
他垂着脑袋,闷头走出宋家庄园,心里一片茫然,又有几分懊恼和后悔。
那是他借来的救命钱,没偷没抢,他应该理直气壮一点揣着离开。
他回头望着偌大的庄园,心里有种冲动想冲回去把两千块钱抢回来。
可是他不敢。
他摸着宽大兜里户口本冷硬质地的外壳,挤在下方的是他的身份证。
眉眼耷拉,秀气的脸垮下来,沮丧转身,沿着空旷的道路缓缓走着。
他还是和前世一样,被赶出来时身无分文,身上只揣了一部手机和自己的证件。
手机里绑定的银行卡全都失效了,只有支付软件的余额还剩下七十一块钱。
在寸土寸金的云京,破烂的黑店旅馆都要一百多块钱,七十一块钱只够勉强吃几顿饭。
生存问题迫在眉睫。
唯一值得欣慰的是,身份证件都在他身上,他不需要和他血缘上的父母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