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中指向的人以及那抹危险性无比明显,温迟栖担心他对岚笙做些什么,连忙摇了摇头。
他慢慢的蹲下身指尖发颤的捡起枪,枪身的凉意顺着掌心逐渐蔓延至全身。
温迟栖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,身体也开始僵硬,他握紧枪柄,直起身子,拉过身旁的岚笙就要离开。
“砰。”
又是一声枪响,正对着他们的那张桌子上多了一个漆黑的洞,温迟栖的脚步瞬间顿住,后背绷得笔直。
他深呼一口气,猛得转过身,一向对江远鹤充满爱意的双眼此时怒瞪着他的脸,胸膛剧烈的起伏着,像是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无限的恨意,温迟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。
“江远鹤你有完没完,你到底想做什么?你明明已经答应放过我了,为什么还要追着我来到这里,为什么还要莫名其妙的开枪伤害了我的朋友。
我从小到大只有两个朋友,一个被你绑架了父母,躺在病床上被你的下属用枪指着额头,一个被你开枪擦伤了脸。
他们做错了什么,我又做错了什么,你非要让我身边只有一个人才安心吗?”
温迟栖说着眼泪就从眼角滑落,声音带着强烈的自嘲。
“但是,你曾经说过,你只是我的哥哥。
那么你能不能做一个正常的哥哥,能不能跟我维持正常的兄弟的关系,能不能不要再肆意伤害我身边的朋友了。”
他很悲伤的在诉说着自己的情绪,眼泪随着他的话逐渐流满了整张脸,温迟栖像是丢失了所有力气一样,无力的说道。
“我求你了,哥哥,你放过我吧。”
宴会上特殊的灯光打在温迟栖苍白的脸上,他的眼尾、鼻尖、脸颊,在此时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泛起了薄红,眼眶中的水意比起眼泪更像是含了一汪春水,在眼底泛起了层层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