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手戏演员一愣,仰望着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年轻演员:“哥们,你牛啊,上马前都不跟这畜生交流一下感情吗?”
时响拨了一下额前的装饰,单手攥紧缰绳:“哦,它啊,叫‘小旋风’,老伙计了,镜头一来就喜欢甩头打响鼻,特别会抢戏,还喜欢抢道具组的水果吃。”
敢情人和马都是老江湖……
对方啧啧称奇,冲面生的时响比划出大拇指。
随着场记板“啪”地一声响,“哥舒骁”一边游刃有余地骑马,一边高仰起头,与身侧饰演随从的演员说台词:“那锦缎朝服有什么好的,还不如我这身皮袍子舒服呢,不过,那老皇帝屁股底下的龙椅,倒是能入我的眼……”
男人清晰、洪亮、傲慢的声音,压过了马蹄踩踏碎石的窸窣。
赵哥盯着监视器里的成像细节,由衷赞叹:“时响这小子,表演和台词功力挺不错哇,以前怎么就一根筋要干武替呢,早几年出来,多好……”
钱导睨他一眼,喊了声“咔”。
好几场戏拍完,就连等在一旁的小尤都看出了不对劲:那位副导演俨然是在故意找茬,明明拍的都不错,但偏要时响“保一条”,再“保一条”。
骑乘戏还好,一遍又一遍的追逐戏、打斗戏却十分消耗体力,特别是对双手刚刚痊愈的时响而言,猛然一使力,右手手腕还是隐隐作痛。
但他咬着牙,硬是挺了过来。
换场景布光间隙时,时响终于得空坐下休息,小尤赶紧递将保温杯递过去,语气不满:“钱导是不是有点儿针对你呀,也没见他对其他演员要求这么严格……”
时响并不在意:“多拍两条也没什么。”
想自己当武替那会儿,为了更好的效果、为了不穿帮,一个危险动作很可能要反复尝试,记得有一次拍高空坠落戏,他替男一号从十多米高的高楼上往下跳,来来回回跳了七遍,最后浑身疼得都已经麻木了,完全是凭毅力坚持下来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