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早已在心里模拟过了一百遍,时响的回答很有条理:“我妈走了,我爸压根不管我,只有奶奶疼我——奶奶太疼我了,只要我好好跟奶奶说,她肯定不会反对的,再说了,我男朋友是什么人啊,别的不好说,但肯定招妈妈辈和奶奶辈的喜欢!”
韩凌松:“……”
埋在他胸口的脑袋拱了拱,发出闷闷的声音:“你呢?”
韩凌松还是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收紧手臂,继续做假设:“如果你爸爸突然要管你了,你奶奶也不喜欢我,你要怎么办?”
时响掀眼望向他,一字一顿:“我会跟家里决裂的。”
韩凌松的呼吸一滞。
许久后,才如同下定某种决心般轻轻抚上了他的背,立下誓言:“我也一样。”
……
像星辰沿着既定的轨道前行,像候鸟循着季节的变换迁徙。
有些事,注定会走向某个结局。
所以,当他被关在反省室断水断粮三天,当身上被打到翻卷的皮肉疼得已经麻木,他还是会神情坚定地告诉父亲,自己和时响是真心相爱的。
他这辈子,就认定了那个人。
哪怕要和这个家决裂。
父亲听到这话,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?
喔,对。
韩应天笑弯了腰,说你认定的那个人,已经拿着五十万跑路了——那笔钱不是分手费,而是背负众望的韩家继承人的第一笔人生学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