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呼吸猛地一顿,不敢再乱动了,只仰着脖颈,承受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冲动:这会儿的韩总亲起人来,实在是很颠覆他的精英形象。
用“恶劣”两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。
时响被搅弄得快要喘不过气,唇瓣时不时还被韩凌松用牙齿碾磨几下,很快,血腥味弥漫至嘴里,不用照镜子都知道,应该破皮了。
他气急败坏地“唔”了两声以示抗议。
没用。
韩凌松就是这副德行。
早在第一次接吻的时候,时响就知道了。
说起来,两人第一次接吻并不能算一段美好的回忆,不仅不美好,甚至,可以称之为人生至暗时刻……
那一次,班里组织前往兴梁远郊的龙角山完成测绘作业,时响顺理成章抱住了学霸韩凌松的粗壮大腿。
两人认领的地段距离山下有一段距离,起初一切都很顺利,还差最后三组数据时,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暴雨。
时响记得很清楚,雨水顺着自己的防水外套帽檐汇成细细一道水柱,将记事本上后填写的两组数据全部打湿,但他根本顾不上,只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土丘上摆弄全站仪三脚架的韩凌松——他们所处的山坡已经完全变成了小型瀑布,碎石子和泥土被来势汹汹的雨水自高处冲刷下来,形成了浑浊的溪流。
韩凌松所处的位置,非常危险。
时响一边提脚避让、寻找安全的站立点,一边大声催促对方离开:“记录的数据都被雨水淋湿了,走吧,雨停过后再来一趟……听到了吗?学校的测绘仪器好贵的!弄坏了,把我卖了都赔不起!”
这话有理有据,但有些人偏偏天赋异禀,能把细碎的数值全都记在脑子里——并且豪横到赔得起学校的测绘仪器。
韩凌松却拿起棱镜杆执意要去最后一个点位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