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于本性,时响本该回嘴。
稍微想象了一下自己拼命转动脑袋啃大饼的目光,他没忍住,“噗”地笑出声:“韩凌松,有你这样羞辱人的吗?”
久违地看见那抹情不自禁的笑,韩凌松心情也骤然变好:“不行吗?如果不想被我羞辱,就多吃细糠,早点把身体养好。”
时响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。
这种羞辱式的关心,还真是让人没法拒绝。
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两人都没有再说话,时响难得乖顺地跟在韩凌松身边,看着他一股脑儿往推车里堆滋补食材和进口水果,竟破天荒开始心疼对方的钱包,开始提醒他考虑一下性价比。
好言好语,韩凌松也乐得听。
莫名有了种“过日子”的错觉。
直到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响起,破坏了两人间微妙的氛围。
韩凌松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才接通电话,过于低沉的声线也与平时接工作电话时不大一样。
电话那头是个女声,隐约还能听见嘈杂的汽车鸣笛声。
时响有一种预感,可能是孙裕提到过的那位陈妙言小姐。
当韩凌松真的唤出那声“陈小姐”时,他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但这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。
反而让人气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