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顾无言。
时响并不执着于这种无意义的对峙,趁机打量起这间单人病房,或者说套房:宽敞明亮,生活设施一应俱全,目之所及,甚至还有一台可移动电视;床头柜上摆放着系有漂亮绸带的花篮和鲜果礼盒,应该是邱柯和那位邵总带过来的。
韩凌松居高临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时响,许多话在舌尖上滚过。
有关切,有心疼,有思念,有后悔……
但想起那家伙曾经对自己做过的恶行,他骤然拧眉,在那些话中挑挑拣拣,选择了最恶毒的一句,薄唇一碰,打破房间里的死寂:“怎么,我弟是还让人给你灌了哑药吗?都不会说话了?”
时响缓缓眨了眨眼,哑着嗓子回应:“喔,原来那群人是你弟叫来的?”
韩凌松:“……”
原本还在琢磨如何循序渐进告诉时响这件事,现在倒好,一步到位。
时响稍微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直勾勾望向西装革履的男人:“我还在想,自己什么时候结了手段这样狠的仇家,原来是你弟弟做的好事啊,那就不奇怪了。”
即便“那天晚上”已经成为了过去式,医院提供的止痛药也很有效,但只要脑子一放空,他还是会想到棍棒打在身上的痛楚,被塞上麻袋扔进面包车里的绝望……
时响低声咒骂:“韩凌松,我只要一碰到你,就准倒霉。”
若不是此刻身体状况不允许,他一定会摆出最狠厉的表情来,以示自己的怨愤。
韩凌松眯起眼,似是在嫌弃他的聒噪:“……真应该让我弟给你灌点哑药。”
他本想像邵祺一样坐在床边,转念又觉得那样的距离实在过于亲密,一本正经思考片刻,最终决定搬张椅子放在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