睫毛上落了雪片,仿佛安静地睡着了。
空气中丝丝缕缕的血腥气牵动着韩凌松脆弱的神经,他眼角欲裂,不顾周遭目光半跪下来,迟疑着伸出手:“时响?时响!”
碰一下。
哪怕只是碰一下也好。
想确认他仍是有温度的。
想确认他会好起来。
“别动他!”
随着医护人员呵斥声,那只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,韩凌松耳边响起迟来的解释:“伤者没有生命危险,只是脱力晕厥,很可能有颅内出血和脊柱伤……韩总,麻烦您让一让,尽量别碰触伤员,避免二次伤害。”
翻涌的情绪被理智压制。
被迫冷静下来的韩凌松收回目光,颤颤起身,拉开与时响的距离,只有起伏不定的胸口记录下了前一刻的失态。
孙裕此时上前一步,扶住了身形不稳的上司,顺势将黑伞撑过他头顶。
雪地里又划出泾渭分明的两个地界。
直到医护人员帮时响固定好两只手臂,用担架抬上救护车,韩凌松才堪堪回神,意识到手机已经震动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