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王志贤那家伙想用急于出头的小演员当“人情”,但吃不准刘导喜欢哪一款,索性摇人组了这场局——他们有求于人,吃亏也不敢声张,说不定还乐意上赶着倒贴。
两人没有再回乌烟瘴气的包厢,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清园酒家。
酒精作祟,乔阳这一路都在骂骂咧咧:“恶心,呸!”
分神之际险些被脚下的石块绊倒。
时响知道他酒量不好,自然而然靠过去充当“人肉”拐杖:“以后离王志贤远一点。”
乔阳点点头,继续审判:“还有那个刘导,居然喜欢男人——真恶心啊。”
听到这话,时响手臂肌肉一僵。
他张了张嘴,叹息被夜风吹散。
*
被挑中的猎物跑了,王志贤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,时响嫌烦,索性关机。
饭局上的酒后劲挺大,连他都有些扛不住,晕晕乎乎回到公寓时,大厅已经熄了顶灯,借着昏暗光线,两人挪到电梯前,却发现黄色警戒线后面贴着熟悉的标识牌:电梯维修中,请步行上楼。
这栋公寓的前身是彤山影视城招待所,设施线路早已老化,电梯更是隔三差五就出问题,时响每次上下楼都特别担心系统故障发生意外,如今电梯真的坏了、在维修了,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两人合租的房子在九楼,说高不高,走上去也挺吃力。
时响扶着乔阳走出楼梯间时,额头上已然沁出细密的汗珠,正琢磨着得洗把脸醒醒酒,甫一抬眼,就看见了等在走廊里的熟悉身影。
是韩凌松……
裁剪精良的西装三件套勾勒出男人优越的身材比例,往那儿一站,除了淡淡的冷松香,还有一种让人望尘莫及的金钱味——这种味道来源于他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、七位数的百达翡丽以及蓝宝石袖口,反正,是和剥落的墙皮、潮湿的墙角、锈蚀的栏杆以及杂乱的鞋架格格不入的味道。
边户门前有块平米见方的空地,韩凌松应该是在这里等了很久,眼下纡尊降贵倚着墙,长腿微微曲折,冷峻的面庞上布满阴云。
这个时间点,时响扶着醉醺醺的年轻男孩闯入他的视野……
阴云更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