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假模假样将手伸进工装裤裤兜。
迟迟没等来婉拒的话术,才不得已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韩凌松毫不迟疑地接过来。
他平时没有烟瘾,也不会随身带打火机,含住烟嘴后,便下意识瞄了眼面前的那点猩红。
时响想了想,将兜里那只不知从哪家大排档顺回来的廉价打火机抛给韩凌松,而不是上前一步帮忙点烟。
他们至始至终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。
韩凌松自顾自点燃香烟,把玩起手里的打火机:“你奶奶的病,好些了吗?”
本意是想找个温和点的话题,然而,时响默了数秒才答:“她去世了。”
韩凌松手上的动作一顿:“抱歉……节哀。”
时响微微颔首。
气氛更僵,韩凌松只得另起话题:“这几年你去哪里了?”
“瞎混呗。”
“混哪一行?”
“在影视城那边拍戏。”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,时响索性坦白,“有空就跟着朋友的演艺公司接点活。”
话音刚落,领队的训斥声便远远传来:“都注意点形象啊!人家开业大吉,你们一个个挂着脸站在这里骂骂咧咧,看着都晦气!说过了,每个人加五十块钱,只让你们等着,又没让你们多干活,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那家伙还想说点旁的话,余光却瞄见正在和时响一起抽烟的韩凌松——他认出是今天站在主位上的大人物,当即敛了声,陪着笑脸走开。
时响无奈耸肩:好吧,自己的处境确实不太好,也没沾上朋友多少光。
韩凌松没有刨根问底。
他隐在烟雾后,本就英挺的五官显得更加冷峻,哪怕只是一言不发站在那儿,也给人一种压迫感。
至少,压得时响呼吸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