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托笑了笑:“没提前预约,谢谢你愿意见我。”

寒暄了几句,倪素问:“最近遇到了什么问题?”

“我等到了我等的人,他也愿意和我在一起。”纪托说,“我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困难。”

倪素没有催促,用一种格外平和的眼神静静望着他。

纪托缓了好一阵儿,继续说:“我不知道怎样能让他开心。他有很多事都不肯告诉我。小到弄坏手指,大到如何断的双腿。”

“他小时候也学过格斗。他天赋很好。世界顶尖格斗教练能看出的问题,他都能看出来。要不是他的腿,他也会成为一名很优秀的格斗运动员。”

倪素:“那他现在每天在做什么?”

“平常陪我训练,比赛的时候跟我去国外备战。”纪托说。

“他是你的陪练或者专属理疗师、专属营养师之类的吗?”

“不是。”怕倪素理解成别的意思,纪托补充道,“我没有强迫他留在我身边,他愿意跟我在一起。”

倪素:“你的伴侣,会不会已经形成了依附于别人的相处模式?”

纪托皱起眉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我认为你们可能处在不健康的感情关系中。”倪素说,“你刚刚说过,要不是他的腿,他也会成为一名很优秀的格斗运动员。他的腿,完全限制了他成为格斗运动员,还是限制了他成为‘优秀’的格斗运动员?”

呼吸停滞,纪托忽然意识到,许星言不停地否定自己时,他也默认了许星言的否认。他从来没有想过,帮许星言去做他真正想做的事。

倪素用她一贯的柔和声音继续道:“你摔了一跤,腿上的伤口血流不止,你也不停地哭。这时候有人递给你一个冰激凌。”

“你接过冰激凌,不哭了,但你的腿依然在流血。”

“别人给你多少冰激凌,其实都不是你最需要的,你知道你最需要的是什么吗?”

“给伤口止血。”纪托抬起头。

许星言的伤口在流血,是他故意视而不见,只塞过去一个又一个冰激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