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完全敞开,夜风呼呼地吹进来,她的头发随风扬起来,遮住了视线。
——许星言喊完那声“救命”,从八楼窗台跳了下去。
“他跳下去,大人们才会相信他是真的在求救。巡逻的警察立刻就上来了,抓到了那个拳师。”
“那间武术学校除了会计之外的所有人都被抓起来了。”李芸说,“保安有一把没子弹的土枪,掏出那把枪拒捕,二十年前巡警也有配枪,直接打死了保安。那个拳师也被判了无期。”
“许诗晓二十岁那年也是从八楼跳下去的。同一个地方。我不知道许诗晓为什么忍心,言哥当年从八楼跳下去是为了救他啊……”
李芸说不下去,肩膀随着抽泣颤动,抬手盖住了眼睛。
过了几分钟,她的肩膀慢慢停住颤动,抬起头看向纪托。
“我看到你在发布会上说了你需要终身服用精神类药物。”李芸从挎包里掏出纸巾,擦了擦眼角,“我在福利院生活,认识两个父母吸毒被关进强戒所而被送进福利院的小孩,一个因为戒断反应的折磨,最终还是和父母走了一样的路,后来毒品过量去世了。另一个还好,事业有成,但听人说他今年又离婚了,这已经是他离的第五次婚了。”
“诗晓消耗了言哥太多。诗晓生病,言哥也吃了很多年抗抑郁的药。诗晓到死都不知道……言哥也在生病。”
“我真的不想言哥承受伤害了,我不希望他和病人在一起,你可能……不适合他。”李芸说。
关于许星言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拼好了。
但他偏偏对那样的许星言说过:
-你弟被人猥亵的时候,你在哪儿。
-许星言,你让我恶心。
指责那时也只是一个十岁孩子的许星言。
“小芸!”
纪托循声望过去,喊李芸的是个长相俊秀的年轻男人,还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。男人一松手,小孩儿咯咯笑着像个鸭子一样朝李芸跑过来。
李芸擦了擦眼睛,弯下腰直接抱住跑向她的小孩:“蒜头想妈妈没有啊?”
那男人也走到李芸面前,眼中的笑意落到唇角:“今晚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