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李芸沉默了好半天:“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来福利院?”

机场广播开始催促登机,纪托道:“我八小时后到交露,直接去福利院。”

“啊……那好,我等你。”李芸说。

纪托拿着机票站起来,听着机场广播,想起了四年前交露机场响起过的“纪托小朋友、纪托小朋友”。

他弯了弯唇,给许星言发了航班信息,告诉他自己有事儿,晚点到家。

傍晚七点。

晚霞在天际红成了一条线,天快要黑透了。

福利院院门敞着,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玩老鹰抓小鸡。

院子里那颗老槐树下蹲着一个长相清秀的长发女人,她点起一盘蚊香,坐到旁边的矮凳上。

纪托摘下墨镜,那女人注意到他,抬起手臂挥了挥,又立即站起来。

纪托快步走到她面前。

她挽了挽头发,笑了笑:“我是之前给你打过电话的李芸,麻烦你了,特意过来一趟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纪托说。

他问了李芸几句天使福利院的情况,却发现自己说话时,李芸右侧脸颊微微向前倾斜,人也是站在他左边。

“你……听力有问题?”纪托问道。

李芸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耳:“这只耳朵在那间武术学校被打坏的,刚开始还有耳鸣声,后来就什么也听不见了。”

“我想告诉你言哥的腿是怎么伤的。但我很少去想小时候的事,讲的会很慢,你多担待一下。”

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路灯投下的影子摇摇晃晃。

耳鸣声穿过了二十年,回到当初那间武术学校的宿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