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星言看着那辆红色法拉利熄火。

担心车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,纪托在检查车况。

看纪托停车停得那么利索,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
刚才纪托开车转圈的时候分明和他对视上了。

如他预料的一样冷淡,而且纪托举着手机在和人讲电话。这么晚了,电话那头说不定是文君雅。

想到这儿,许星言又酸的不行。

车门升起来,纪托迈下车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
许星言低着头,把自己的脸藏在夜色里,看着在他眼前站定的那双腿,说出事先想好的说辞:“我来拿医生给开的药。不吃浪费了。”

纪托没应。

等待的每一秒似乎被拉长,连草丛里的蟋蟀都拖着长音。

许星言的脖子低得发麻,但又不敢抬起来。

要不我还是走吧。他想。

“进来吧。”纪托说。

许星言脑子里乌央乌央的思绪被这句话通通掐断,抬起头。

纪托往前迈了一步,伸手去摁密码锁,忽然顿了下,身体半侧过来面向他。

“在外面等了多久?”纪托问。

许星言在这栋别墅里生活过那么久,自然知道房门密码。

心跳蓦地加快,他开口:“没多久。”

纪托低头摁下密码,打开门:“还放在之前的那一格橱窗里。”

纪托的卧室,靠墙的那一面橱柜,几盒小蓝片原封不动地排排站。

许星言伸手拿出一盒,打开药盒,抽出里面的铝箔药板,抠出来一片药粒。

端着那粒药,手心渗了一层汗,他将药放进嘴里,一仰头,没喝水直接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