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听见许星言喊他:“酒窝。”

纪托钻出水面:“干什么?”

“没事儿,就叫一下,”许星言说,“看你会不会应。”

许星言感到一种恐慌。

每一次的开心都会以这种恐慌收尾。

觉着自己不配开心。

脑子很乱,许多情绪杂糅在一起,身体里那种奇怪的躁动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重的困意,许星言坐在防滑凳上打了几个哈欠。

纪托从浴缸里跨出来,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,回头看他:“睡觉了。”

许星言现在就快要睡着了,反应有些迟钝,扶住一旁的浴缸边缘要站起来。

纪托可能是嫌他磨叽,走到他面前弯下腰,前手拿腿后手拿背,把他打横抱起来。

这一觉睡得比往常更轻,做了很多梦,一晚上似乎醒了很多次,梦见了什么又不记得。

直到漆黑的梦中,猝然响起一声巨响——

许星言倏地睁开眼,心悸感十分难受,他下意识看向枕边,却看到背对着他站在床边儿的纪托。

许星言揉了揉眼睛,坐了起来。

刚要开口,忽然注意到摔在地上的手机,零件电板都甩了出来。

许星言瞬间清醒过来,看见纪托还光着的脚,他伸手拽了拽纪托的胳膊:“你别扎着脚。”

纪托转回头,扬起嘴唇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吵着你了。”

许星言摇摇头,问他: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事。”纪托错开视线,“之前代言的高定要换掉我。我早看不上它们了,那么抽象。”停顿片刻,又说,“走,穿衣服,我带你去这里最大的清真寺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