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星言分给宿舍人吃了,免得下次再因为看电视打起来。
下午,管教说有人来看他,告诉他那个人叫纪托。
跟着管教往前走,路过洗刷间,许星言钻了进去——照镜子。
眼眶毛细血管丰富,被赵一丘打的那一拳昨天还没这么吓人,今天整个眼眶都是青紫色。
走廊长长的。
许星言越走越慢,最后停了下来。
“我还是不去了。”他对管教说。
顶着这么一张脸去见纪托,纪托肯定以为他在里面天天挨欺负。
又过了几天,林振来看他。
隔着探视玻璃,林振对着话筒道:“纪托把那九十万补上了。我告诉他,如果在判决之前确实可以减刑,但现在已经判了,退赔没用了。”
许星言愣了愣,想起屏幕里半边脸都是血、坐在八角笼笼网边的纪托。
“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。”他说。
安静了一阵儿,又问,“纪托看起来怎么样?”
“挺好。”林振道,“没再往我车顶上跳。说话也像个正常人,就是不怎么笑。”
他第一次见到纪托那晚,纪托喝完酒撒丫子狂奔一宿。
躁郁症不能接触酒精、烟、咖啡,功能性饮料也不行。
他想着纪托踩在林振suv车顶的画面,不自觉地弯起唇。
“你脸怎么了?”林振问。
“已经消下去了,你是没见着前两天。”许星言摸了摸还有点火燎燎的眼眶。
林振:“在里面有人找你麻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