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撕下一截纱布,一圈圈缠上许星言的手臂,“输的越多,越怕,越怕越输。在俄罗斯的时候,我想着如果没被人打死,就回来见你。”动作停住,纪托抬眼看了看他,又垂下眼看回纱布,“我是说……见许诗晓。”
许星言看向车窗之外,满眼停在车位里的各种车,佯装着无所谓道:“什么死不死的,别开这种玩笑,多不吉利。”
纪托没说话,专心地缠好了纱布。
“对了,十月份比赛的地点定了没?”许星言转移话题。
“交露。”纪托说。
许星言睁大眼睛:“交露?”
纪托点了下头。
这是tas赛事第一次落地国内。
前排票价炒到了十万块一张。
赛事当晚。
交露体育馆。
后台广播响起导播的提醒,导播示意一分钟后,音乐响起时选手出场。
纪托每次出场都是从选手通道的起点一直跑到八角笼——其他选手这么做可能是为了热身,但纪托是因为排斥和观众交流。
选手出场时,坐在选手通道两侧的格斗迷向来会伸手去和选手击掌。
陌生人的热情会使纪托感到不自在。
音乐准时响起。
纪托掀起运动服上的连衣帽扣在头上,软帽檐几乎盖住了眼睛,他就这么迎着出场音乐跑了出去。
身为边角成员的许星言跟在他身后一同跑起来。
纪托脱运动服时,手臂竟然有些不协调,两三下没能把衣服成功脱下来。
许星言凑上去,伸出手抓住纪托的衣服边缘,将它套头摘了下来。这过程中,两人身体相贴,像一个刻意放慢的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