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托也一直陪着纪康。
下午和老爷子下围棋时,老爷子突然毫无预兆地趴在棋桌上哭起来,说对不起他。
对不起也应该是他那对父母对不起。
外公没有一丁点儿对不起他的地方。
纪托刚记事时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。
他四岁时还没有学会走路、说不出能表达自己意思的话、甚至不会自己吃饭。
照顾他的阿姨没什么耐心,喂他吃饭时,不等他嚼完就喂下一勺,不锈钢勺硌坏了他的牙膛,饭里总是混着血。
后来外公发现了,赶走了那个阿姨,亲自照顾他,喂他吃饭。
他五岁时,别的小孩都笑话他是低能儿,只有外公告诉他,因为他聪明,才会发育得比别人慢。
纪托坐在外公的床边儿,听外公打了半宿的呼噜,轻手轻脚起身,放慢动作小心地关上房门,回了自己房间。
他特意把许星言给的葵花宝典带回来了。
没有困意,翻了两页,还真是为他量身定做的,里面研究了每一个风格的打法,以及以他的优势,如何破解对手的打法。
—你那两百万,我不还了。
许星言说这话时的神色忽然在脑海中重现,纪托觉得胸口莫名一滞。
他合上笔记本,拿起手机,把黑名单里唯一的人放出来。
对话框最末尾一条,是被退回的两百五十块钱转账。
盯了屏幕一分钟,不知道说什么。
又翻开许星言给他的笔记本,翻了好几页,好不容易找到一行稍稍有些潦草的字迹,立刻拍了照发过去,摁住语音道:“你的字像画龙,这行写的什么?”
没有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