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纪托身前半跪下来,抬眼看了看篮球架上翘边的黑红色铁皮:“这东西掉锈,蹭衣服上不好洗,你别靠着了。”

纪托的眼睛微微泛红,眼白上有几道血丝,动了动头,慢慢看向许星言。

少倾,他伸手将身侧的纸袋拎起来,拿出里面的碗仔翅。

“星言……不对。”纪托说,“不是你。许诗晓有时会给我买这个吃。你要吃吗?”

许星言抿了抿唇,沉默着从纪托的手里接过纸碗,掀开了盖子。

纸碗是凉的,里面的碗仔翅也凉透了,伪装成鱼翅的粉丝坨成一大团,根本没法吃。

他伸手从纸袋里翻出一次性筷子,撕掉包装,一口一口,吃坨成浆糊的碗仔翅。

“许诗晓为什么跳楼?”纪托问。

“生病。”许星言回答,“抑郁症。”

纪托:“蔡志超说,你弟小时候,被成年人猥亵过。”

许星言下意识抓紧纸碗,没等往嘴里填,纪托突然一巴掌扇开他眼前的碗:“是真的?”

冷掉的汤汁洒在许星言腿上,他抬起头:“是真的。”

“那个时候你在哪儿?”纪托又问。

许星言扯了扯嘴角。他本能地想要笑。

但被戳到了最痛的地方,还是会疼。

鼻腔一酸,还没反应过来,眼泪就已经淌下来了。

真难堪。

真他妈的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