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着林振的视线低下头。
——在祝长坤那儿闹的时候,保安拽他把他的衬衫纽扣拽掉了两颗。
这倒是不要紧,就是露出来锁骨上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色淤痕,淤痕上还有个清晰的牙印。
纪托居然还咬出了印儿。
许星言拢了拢领口,扣子已经没了,手一撤走,领口立即重新向两边敞开。
辅警上前打开了铁栅栏门。
林振沉着脸,把他拽到派出所门外,看脏东西一样瞪着他:“脖子怎么了?”
许星言抽回自己的手臂:“蚊子咬的,你信吗?”
林振眉头紧锁:“许星言!”
许星言往后仰了仰:“小点声,我不聋。”
“是不是那个叫纪托的小子?”林振又问。
许星言愣了愣:“你一个警察,心思不花在破案上,挖门凿洞地调查我?”
“我只是查到了那个小子叫纪托。”林振沉声道,“诗晓和我说过他的事……诗晓救过他的命。”
风停了,雨也小了不少,路灯照亮了地上的水洼,碎雨在水洼表面细细地奏响波澜。
许星言垂眼望着地上的水洼,影影绰绰地看见水面倒映出的连号车牌。
他蓦地朝停车位的方向看去——果然看见了不远处的纪托。
那边没路灯,他看不见纪托的表情。
林振还在他耳边喊:“那小子要找的是诗晓!根本就不是你!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