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安渝眼睛很轻很缓的眨了一下，他感觉眼睛很酸很涩。

“阿渝。”陶时序用染上红墨水的手指碰上他的眼角，“不是都好了吗，你怎么又哭了。”

盛安渝并不说话，他没有感到自己流的泪，只是眼睛酸涩，连带着心也很涩。

“我喜欢看你为我而哭，阿渝，”陶时序这样说，但是说完之后他又轻轻叹了口气，“但我不想看你哭。”

“那你要我怎么办？陶时序，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，你知不知道我看到满浴缸的血时的心情！”盛安渝开始冲着陶时序喊道，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喘起起来，“你有考虑过我吗？！”

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开来，这一个晚上盛安渝甚至都没有闭眼，因为只要一闭眼满脑子就都是浴室的景象。

“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吗？！因为我没有满足你的要求？因为我把你关了起来？可是我还要怎样满足你？只要你提出的，除了实在办不到的我几乎都会去满足，可是我发现，无论我怎么做，无论怎么做都不行，为什么你总是不能为我想一下，哪怕一点点……哪怕……爱我一点点……”

盛安渝说到最后又声音低低的哀求了起来：“小序，不要这样做了，以后不要这样做了，我好难受，我好心痛，求求你，就当是怜悯我了，想想我的感受吧。”

陶时序一直看着他，看着盛安渝歇斯底里的样子。

“陶时序，”盛安渝闭了下眼，“我有时候真的很恨你，很恨，但我更爱你，小序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“我知道，我已经知道了，阿渝，从你关起我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，所以我很开心啊，”陶时序伸出双手捧起盛安渝的头，“你不要难过了嘛，你不准恨我，只能爱我，因为我也很爱很爱你。”

“骗子。”盛安渝只是咬着牙道。

“没有骗你，真的没有骗你。”

“你总是在骗我。”

“盛安渝！”没想到陶时序也喊起来了“不信我吗？”

盛安渝便抿着唇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