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些没羞没臊的画面突然跟跑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起来:
玫瑰酒喝到第三杯时,逄志泽怎么把他按在沙发上亲,怎么咬着他的耳垂说“去床上”,又怎么在卧室里把他折腾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……尤其是最后那阵,这人跟疯了似的,说什么“补回玫瑰园没做完的事”,害得他现在腰侧的金玫瑰像是要从皮肤里跳出来,又胀又疼。
裴司礼的耳尖“腾”地烧起来,连带着后颈都泛起热意。他咬着牙抬起腿,想给那罪魁祸首一脚,结果腿刚抬到半空就软得打晃,“咚”一声落回床上,震得腰侧的疼又翻了个倍,疼得他龇牙咧嘴,眼角都泛出点生理性的湿意。
这声倒抽气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身边的人。逄志泽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,迷迷糊糊睁开眼,眼底还蒙着层刚睡醒的雾气,眼神混沌得像没调焦的镜头。
可他的手却比脑子先一步反应过来,下意识地收紧手臂,把裴司礼往怀里又按了按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醒了?”
“放开。”裴司礼的声音也哑,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黏糊,尾音却绷着股起床气。
“压得我快散架了,你昨晚属驴的?蹄子没轻没重的。”
逄志泽这才彻底清醒过来,眼里的雾气瞬间散了。
他低头看向裴司礼皱成疙瘩的眉头,视线往下滑,一眼就瞥见那道被自己蹭红的印子——正好绕着金玫瑰的花瓣,像给纹身镶了圈红边,看着就触目惊心。
他的喉结猛地滚了滚,手忙脚乱地松开胳膊,动作急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,活像个被抓包的新兵蛋子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没控制住……”
他想去碰那道红痕,手伸到半空又猛地缩回来,指尖在被子上捏出几道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