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烧了?”

裴司礼低声咒骂一句,抓起床头的温度计塞进逄志泽舌下,昏迷中的人无意识地咬住探头,喉间溢出委屈的呜咽,像只受伤的幼兽。

电子屏跳出392c的数字时,裴司礼已经抓起手机拨通值班医生电话,声音冷得能结出冰。

“立刻来302,带着退烧药和消炎药。”

逄志泽在药效发挥前一直陷在高热谵妄里,滚烫的手臂死死箍住裴司礼的脖颈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锁骨。

“别走阿礼我怕”

破碎的呓语混着冷汗浸透的衬衫,让裴司礼的心揪成一团,他只能将人搂得更紧,用湿毛巾一遍遍擦拭对方发红的耳尖和脖颈,在对方滚烫的额头落下轻吻。

当逄志泽终于在凌晨三点退烧,裴司礼才发现自己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,他小心翼翼抽出手准备去换件衣服,却被突然清醒的人一把拽住手腕。逄志泽半睁着朦胧的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,哑着嗓子说:

“你要去哪?”

“去换件衣服,身上湿”

“不许走。”逄志泽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,“我梦见你被森蚺的人带走了到处都是血”

裴司礼叹了口气,重新躺回病床边缘,任由逄志泽把脸埋进他颈窝。对方灼热的呼吸扫过皮肤,带着药味的呢喃断断续续。

“以后别离开我这么久”

晨光刺破云层时,裴司礼在工作群发了条消息:【缉毒队长因突发高烧,任务进度再延迟12小时。】祁州立刻发来个震惊的表情包,付程岩默默转发了一篇《术后感染的10大预防措施》。裴司礼看着手机轻笑一声,低头时正撞进逄志泽含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