逄志泽亦步亦趋地跟着,行李箱拉杆上挂着裴司礼住院时用的保温杯,杯身贴着张便利贴,是逄志泽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的“按时服药”。
医院门口,裴司礼突然停下脚步。早春的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疤。他转身看向逄志泽,那双曾被鲜血浸透的眼睛此刻盛满笑意。
“还记得你说要烧了世界吗?”
逄志泽喉结滚动,伸手将人拢进怀里。消毒水的气味早已被羊绒的温暖取代,却依然能感受到那颗在绷带下有力跳动的心脏。
“先带你去看雪,”他贴着裴司礼耳畔低语,“然后”
话音被突然落下的雪打断。
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更早,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人肩头,恍惚间与十年前的雪夜重叠。裴司礼伸手接住一片雪花,冰凉的触感让他轻笑出。 :“这次的雪,终于不是在梦里了。”
逄志泽握紧他逐渐有了温度的手,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。
雪越下越大,很快他们的身上就落满了洁白的雪花,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婚纱。逄志泽拉着裴司礼的手,漫步在雪中。他们的身影在雪地里被拉得很长,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。
“我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裴司礼轻声问道,声音里满是温柔与依赖。
逄志泽没有回答,只是带着他一直往前走,直到来到了一片空旷的雪地。这里四周静谧,只有雪花飘落的簌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