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芒,和他自己无名指上戴了许久的那枚荆棘缠绕草莓的戒指,交相辉映。
陆以时猛地抬头看向傅予,眼底充满了惊愕和询问。
傅予没有看他,深邃的目光依旧凝视着远方沉入地平线的最后一缕金光。
夕阳的余晖将他冷峻的轮廓染上温柔的金色,也落在他无名指那枚崭新的戒指上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如同山间沉稳的磐石,融在晚风里,清晰地传入陆以时耳中:
“不是新的。”
陆以时怔住。
傅予缓缓转过头,暮色四合中,他的眼眸深邃如倒映着星辰的夜空。
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,无名指上两枚风格迥异却仿佛天生一对的戒指紧紧挨在一起。
“是旧的。”他看着陆以时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很早以前,就准备好了。”
山风温柔地卷过山坡,拂动两人的衣角。
陆以时看着傅予的眼睛,又低头看看两人无名指上紧挨着的戒指——他那枚张扬的荆棘草莓,和傅予那枚内敛的铂金素圈。
一个像他,热烈、不羁、带着刺;一个像傅予,沉稳、包容。
很早以前……就准备好了?
原来在那些针锋相对、人前死对头的漫长岁月里,在那些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同居日常和隐秘心动里,这个沉默寡言、总是用商业逻辑武装自己的男人,早已在心底,为他们准备好了一生的契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