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——是纯粹的、毫无防备的惊愕。

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漂亮眼睛，此刻睁得圆圆的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，茫然又无措地看着台上。他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。

“感谢……”傅予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低沉而清晰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，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，也敲打在陆以时骤然失序的心跳上，“……我生命中最重要的——”

他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，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陆以时那张惊愕的脸，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其细微、难以察觉的弧度，带着点恶劣的、宣示主权的意味。

“——‘死对头’。”

整个会场在经历了短暂的、死一般的寂静后，瞬间被引爆了。

“卧槽——！！！”

“什么？？？死对头？？？”

“我幻听了？？？”

“镜头！快给陆以时！！！”

所有镜头疯了似的对准了台下的陆以时。

大屏幕上，陆以时那张惊愕的脸被放得无比清晰。

他像是完全懵了，大脑一片空白，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
只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迅速弥漫起一层震惊的水汽，在强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。

台上的傅予，似乎很满意这石破天惊的效果。

他握着奖杯，姿态依旧从容，目光却温柔得不可思议，穿透了所有的喧嚣，只落在那一个人身上。

他微微侧头，对着麦克风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不容错辨的珍重与爱意：

“我的竹马。”

“我的爱人。”

“陆以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