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穿过新家挑高六米的落地窗,在米白色羊毛地毯上投下巨大的菱形光斑。

空气里浮动着咖啡机低沉的嗡鸣,混合着烘焙纸杯蛋糕的焦糖甜香——陆以时正盘腿坐在地毯中央,对着平板电脑抓耳挠腮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音轨波形图。

傅予端着一杯黑咖啡从开放式厨房走过来,深灰色羊绒家居服衬得肩线格外平直。

他目光扫过陆以时被揉成一团的草稿纸,上面涂鸦着歪歪扭扭的“爆炸爱心”和“宇宙飞船”,旁边还标注着“要最大声的烟花!!!”三个巨大的感叹号。

“新歌编曲卡住了?”傅予将另一杯加了三倍奶和糖的咖啡放在陆以时手边。

陆以时猛地抬头,眼睛亮得惊人,一把抓住傅予的手腕:“不是歌!是更大的事!”

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我在策划我们的官宣仪式!”

傅予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地落在陆以时兴奋得发光的脸上。

“哦?”

“你看啊!”陆以时献宝似的把平板塞到傅予眼前,指尖戳着屏幕上他刚刚涂鸦的“宇宙飞船”方案,“我查了!现在有家公司能做平流层广告!我们租颗卫星,在晚上七点黄金档,全球同步!让它在平流层‘砰’地炸开——”

他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巨大的爆炸姿势,声音激动得拔高,“炸出一朵覆盖半个北半球的烟花,形状就是我们上次在游乐园画的那个丑丑的牵手小人!下面配上巨型发光字幕:‘傅予爱陆以时一万年!官方认证!童叟无欺!’”

他喘了口气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傅予,满脸写着“快夸我天才”。

傅予沉默地喝了一口咖啡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,表情却是一贯的波澜不惊。

“怎么样?够不够炸裂?够不够惊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