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安静，让傅予心底某处，莫名地有些空落，像缺了一块。

他拿出手机，屏幕干净，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。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，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天前，陆以时发来的一张照片——书架上，那本《安徒生童话》旧书，和他新买的《宏观经济学》肩并肩地放在一起，旁边配了个翻白眼的小人表情。

傅予指尖划过屏幕，点开输入框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锁屏，将手机放回口袋。

他捏了捏眉心，压下心头那丝烦躁。

片场高强度的工作和复杂的调度，已经耗费了他大部分精力。

“傅老师，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傅予抬眼。秦瑶已经调整好情绪，重新补了妆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，站在他的休息椅旁边，手里拿着剧本，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请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
“刚才那场戏，我老是找不到导演说的那种‘欲语还休’的感觉，把握不好分寸。傅老师您经验丰富，能不能……指点我一下？”秦瑶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带着少女般的恳求，眼神专注地看着傅予。

周围有几个工作人员偷偷看了过来。

秦瑶的心思，在剧组里几乎是半公开的秘密。

傅予的目光落在秦瑶手中的剧本上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，没有立刻回应。

他的沉默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。

秦瑶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，捏着剧本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就在气氛略显尴尬时，一个清脆响亮、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，打破了片场的低气压：

“哟！这么热闹？傅老师又在开班授课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