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他指着那堆箱子,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就是你说的‘该填满了’?傅予!你这是要把图书馆搬回家吗?!这得多少书?!”
傅予关上门,走回客厅,姿态从容地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袖口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堆箱子,语气理所当然:“空着,不好看。”
“不好看你就买这么多?!”陆以时简直要抓狂,他几步冲到最近的一个箱子旁,比划了一下那惊人的高度,又看看傅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“这得整理到猴年马月?!还有,你买这么多书,你……你看得完吗?不会又是摆着好看的霸总标配吧?买回来给你的豪华书房当壁纸?”
他忍不住开启了嘲讽模式。
傅予没理他的跳脚,走到中岛台边,拿起之前倒好的那杯水——陆以时喝剩的半杯,姿态自然地抿了一口。
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沾着水渍的薄唇上,镀上一层浅金。
“看不完。”他放下杯子,目光转向陆以时,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对方炸毛的身影,“所以……”
他顿了顿,在陆以时瞬间涌起不祥预感的注视下,薄唇轻启,吐出三个字:
“归你管。”
轰——!
陆以时感觉自己的脑门上仿佛被盖了一个巨大的、无形的“图书馆管理员”印章!还是终身制的!
“傅予!!!”他彻底炸了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个箭步冲过去,也顾不上什么距离感了,踮起脚当然,身高差距让他这个动作显得格外悲壮,一把揪住傅予挺括的白衬衫前襟,用力摇晃,试图把这个不讲道理的“草莓精资本家”脑子里进的水晃出来,“你这是压榨!是奴役!是变相延长我的劳动改造!我抗议!我严正抗议!我要申请劳动仲裁!我要……”
他喊得气势汹汹,可揪着人家衣领的手因为激动和用力,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傅予垂眸,看着那只揪在自己心口位置、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,又看看陆以时近在咫尺、因为愤怒和羞恼而涨得通红、甚至能看到细小绒毛的脸颊。
阳光勾勒着他精致的下颌线和微微翕动的鼻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