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飞快地用浴巾把自己裹成一只严实的蚕蛹,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。

他不敢回卧室,总觉得那里还残留着傅予带来的强大压迫感和……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。

他抱着膝盖,把自己塞进了飘窗那个巨大的、铺着厚厚软垫的角落,蜷缩起来,下巴搁在膝盖上,像个自闭的蘑菇。

窗外阳光正好,初冬的天空澄澈高远。

可陆以时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,人生充满了巨大的、不可控的危机。

“奶糖……”他朝趴在飘窗另一头的布偶猫伸出手,声音带着委屈巴巴的哭腔,“你说……傅予他是不是疯了?他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说那种话?还……还亲我两次!他是不是吃错药了?”

奶糖懒洋洋地“喵”了一声,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,显然对铲屎官复杂的人类情感毫无兴趣,只专注于舔自己雪白的爪子。

陆以时更沮丧了。

他把脸埋进膝盖里,闷闷的声音传出来:“完了完了……以后怎么面对他?抬头不见低头见的……他要是真逼我‘实践’怎么办?我打不过他啊……跑也跑不过他……”

就在陆以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戏和鸵鸟式逃避时,被他随手丢在飘窗角落的手机,突然“嗡嗡嗡”地剧烈震动起来。

陆以时被吓得一哆嗦,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。

谁?是傅予吗?他又要干嘛?!

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他犹豫了足足十秒钟,才做贼似的,伸长手臂,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手机边缘,把它拖了过来。

屏幕亮着,锁屏界面上清晰地跳出一条新消息提示:

发件人:傅扒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