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父亲那句“定下来”,陆以时脸上又开始发烧。

傅予没理他,走到走廊尽头一扇深色的实木门前停下,拧开了门把手。

房间很大,延续了傅家整体低调奢华的风格,冷色调的装修,线条简洁利落。
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飘雪的庭院,景观灯在雪幕中晕开朦胧的光圈。

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深色书架,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书籍和文件。

一张宽大的书桌临窗摆放,上面纤尘不染。

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和纸张的味道,是独属于傅予的气息。

陆以时跟着走进去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他其实并不陌生的空间。

小时候他经常来,只是后来疏远了,就再没踏足过。

傅予反手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
他走到书桌旁,拿起一个倒扣在桌面上的相框,递给陆以时:“给。”

陆以时疑惑地接过来,翻过来一看——

照片有些年头了,边角微微泛黄。

画面里,两个穿着小学校服、七八岁模样的男孩,并肩坐在傅家花园的秋千上。

矮一点的那个,脸蛋圆乎乎,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,正兴高采烈地举着一个冰淇淋甜筒,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。

高一点的那个,虽然脸上没什么笑容,但眼神明亮,微微侧着头,专注地看着旁边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伙伴。

是小时候的他和傅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