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陆以时看过来时,他抬了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依旧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慌乱的眼睛,薄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:
【压惊。】
陆以时:“……”
他看看碟子里那几只晶莹剔透的虾仁,又看看傅予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、眼神却仿佛带着点安抚意味的俊脸,脸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,“腾”地一下又烧了起来。
压惊?!压个鬼的惊啊!你这一手虾仁递过来,我心跳更快了好吗?!
他下意识地想拒绝,想把碟子推回去,可看着傅予平静的眼神,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更心虚。
他只能红着脸,飞快地夹起一只虾仁塞进嘴里,味同嚼蜡地咀嚼着,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坐在陆以时旁边的沈清荷,将儿子那副欲盖弥彰的羞窘和小碟子里突然出现的虾仁尽收眼底。
她优雅地端起汤碗,借着喝汤的动作,轻轻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周明薇,递过去一个“你看”的眼神。
周明薇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碟虾仁上,随即看向对面自己那个看似八风不动、实则细节处泄露了心思的儿子,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她端起酒杯,和沈清荷的汤碗轻轻碰了一下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饭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,长辈们谈笑风生。
陆以时埋头苦吃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脸颊的热度却始终没有完全褪去。
傅予则安静地用餐,偶尔回应长辈的问话,举止得体,唯有目光时不时地,会落在对面那个埋头和虾仁较劲、耳根依旧泛红的家伙身上。
饭后,傅母周明薇又拉着两家人到客厅喝茶吃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