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能稍微放松一点。

他拿起水杯和棉签,沾了温水,小心翼翼地给陆以时擦拭干裂的嘴唇。

陆以时在昏睡中似乎感觉到了唇上的湿润和轻柔的触碰,无意识地咂了咂嘴,发出一声细微的、带着依赖感的哼唧,像只被顺毛的小猫。

傅予的动作猛地一顿,拿着棉签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
他看着陆以时无意识蹭了蹭枕头的动作,心头那股痒意更甚。

一个极其不符合他高冷人设的、带着点恶劣试探的念头,如同不受控制的藤蔓,悄悄滋生出来。

他俯下身,凑近陆以时的耳边,距离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。

傅予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刻意放缓的磁性,如同羽毛搔刮:

“小时……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的感觉,然后,鬼使神差地,加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又肉麻的后缀,“……宝?”

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
说完,傅予自己先被这脱口而出的称呼震得耳根发烫,他猛地直起身,像被自己的声音烫到,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、堪称狼狈的懊恼。

他在干什么?!疯了吗?!

然而,床上昏睡的人似乎毫无所觉,只是又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,眉头微微蹙起,仿佛在梦中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干扰。

傅予盯着陆以时毫无反应的脸,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放松,心底那点别扭的懊恼,竟奇异地被一种隐秘的、得逞般的愉悦所取代。

还好……这家伙没听见。

他清了清嗓子,重新板起脸,试图找回一点傅总的威严,拿起水杯,又喂了陆以时一点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