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陆以时的发间,声音低沉嘶哑,在陆以时的耳边炸开:

“陆以时……”他叫他的名字,带着滚烫的血气,“你他妈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

他……在害怕?傅予……在害怕?

为了他?

陆以时僵硬的身体,在这句带着颤抖的、泄露了所有脆弱的话语中,一点点软了下来。

那股支撑着他愤怒和委屈的力气,瞬间被抽空了。

傅予将他抱得更紧,冰冷的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灼热的气息烫着陆以时的耳垂,“那些混账话……是我说的……”

“我不该……不信你……”

“看到那些照片……我他妈……快疯了!”

“我嫉妒……嫉妒得发狂……”

“我害怕……怕你真的……”

后面的话,傅予没有说出口,但那压抑的哽咽和手臂骤然收紧的力道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滚烫的液体,毫无预兆地从陆以时酸涩的眼眶里汹涌而出。

不是因为高烧的难受,不是因为被攥疼的手腕。

而是因为傅予这迟来的、笨拙的、带着一身冰冷雨水和滚烫心跳的道歉和拥抱。

他再也忍不住,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,反手死死地抱住了傅予同样湿透冰冷的腰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