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没睡好?”傅予的声音响起,低沉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要你管!”陆以时条件反射般地顶回去,声音有点虚。
傅予没理会他的炸毛,目光下移,落在了陆以时拉着行李箱的手上——他的手指因为紧张,正无意识地用力抠着行李箱的拉杆套。
傅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突然伸出手,不是去拿行李箱,而是直接覆上了陆以时的手背。
温暖、干燥、带着薄茧的掌心温度瞬间传来,如同微弱的电流,瞬间击穿了陆以时的防御。
“啊……”陆以时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想抽回手。
傅予却握得很稳。
他的力道并不重,微微用力,将陆以时那因为紧张而抠得指节发白的手指,从拉杆套上掰开,然后自然地、极其顺手地,将他那只微凉的手整个包裹在了自己宽厚温热的掌心里。
陆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傅予握住的那只手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傅予掌心的纹路,感觉到他指腹薄茧的粗糙感,感觉到那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、令人心慌意乱的暖意。
“手凉。”傅予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他握着陆以时的手,微微用力地揉捏了一下,像是在帮他暖手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……”陆以时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想抽回手,身体却背叛了意志,僵硬地任由傅予握着。
脸颊迅速升温,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。
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!这混蛋!大庭广众之下!他疯了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