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酸腐的酒气。
怒火在胸腔里翻腾,但看着那难受得直抽气的背影,傅予最终只是狠狠一拳砸在了门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那股想把人揪起来狠狠教训一顿的冲动,转身大步走向厨房。
冰箱门被他拉开又重重关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他拿出一瓶冰凉的矿泉水,拧开瓶盖,动作粗暴得像在拆解炸弹。
陆以时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,胃里火烧火燎的,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,意识飘忽。
迷迷糊糊中,感觉到有人靠近,紧接着,一股冰凉强硬地贴上了他的嘴唇。
“漱口!”傅予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陆以时下意识地张嘴,冰凉的液体涌入,稍微缓解了喉咙的灼痛感。
他听话地漱了几下口,吐掉。
傅予把水塞到他手里,自己则黑着脸,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扯下毛巾架上的干净毛巾,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狠狠搓洗了几下,然后拧了个半干。
他蹲下身,一只手捏住陆以时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。
陆以时被冷水激得一哆嗦,茫然地睁开眼,对上傅予那双依旧燃烧着余怒、却比刚才多了点复杂情绪的眼睛。
他本能地想躲开那冰冷的毛巾和捏着下巴的手。
“别动!”傅予低斥一声,声音依旧冷硬,但手上的力道却下意识地放轻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