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灼热得如同火山口喷出的硫磺,烫得他自己喉咙发痛。

悬在半空的手臂不再僵硬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,骤然收紧。

他一手箍住陆以时那截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,另一只手则铁钳般攥住了他试图在自己背后作乱的手腕,猛地将人从自己怀里拉开一点距离。

不是推开,而是禁锢。

陆以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、充满侵略性的动作吓了一跳,迷蒙的醉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和受惊。

他被迫仰起头,撞进傅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
那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、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,像暴风雨前压抑到极致的大海,深处却跳跃着令人心悸的火光。

“唔……”陆以时本能地感到了危险,像只被猛兽盯上的小动物,瑟缩着想后退,但腰和手腕都被死死钳住,动弹不得。

傅予的呼吸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,喉结上下滚动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绷着令人窒息的张力。

他微微低下头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限。

陆以时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拂过自己敏感的额角、鬓发,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。

“陆以时……”傅予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艰难地挤压出来,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和……某种压抑了太久、终于破土而出的、陌生的渴望,“你自找的……”

那声音钻进陆以时晕乎乎的脑子里,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,完全无法理解其中蕴含的危险风暴。

他只觉得傅予靠得太近了,那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,让他本来就晕的脑袋更晕了,脸颊也烫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