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意混合着巨大的心虚瞬间冲上头顶,他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子根,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。

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盛满了惊慌失措,湿漉漉的,像只被猎人堵在洞口的小鹿,睫毛不安地快速眨动着。

“傅…傅老师……”他下意识地开口,声音又软又颤,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求饶的意味,尾音拖得长长的。

傅予已经一步跨到了他面前。

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,带来强烈的压迫感。

傅予的目光先是在陆以时酡红的脸颊和明显失焦的眼睛上狠狠刮过,然后落在他手里那个还残留着深色酒液的杯子上,最后定格在他沾着一点酒渍、显得格外湿润嫣红的嘴唇上。

傅予下颌的肌肉绷紧,额角甚至能看到隐隐跳动的青筋。

他伸出手,却不是去拿陆以时手里的杯子,而是一把攥住了陆以时端着酒杯的那只手腕。

陆以时痛呼了一声:“嘶…疼!”

傅予对他的痛呼置若罔闻,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像是要捏碎那纤细的腕骨。

他猛地将陆以时的手腕抬高,迫使那残留着罪证的酒杯暴露在两人眼前。

“这是什么?”傅予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他锐利的目光紧锁着陆以时慌乱躲闪的眼睛,“说话。”
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导演和旁边几个艺人、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,大气不敢出。

谁也没见过傅予当众发这么大的火,对象还是圈内公认和他不对付的陆以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