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以时痛得眼前发黑,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,模糊了视线。

他根本顾不上傅予的阻止,被按住的右手徒劳地挣扎着,左手则胡乱地去够自己的脚踝,声音带着哭腔:“疼……好疼……放开我!”

“陆以时!”

他一手牢牢钳制着陆以时的手腕,另一只手试图去按住他乱动的身体,防止他碰到伤处,“别碰!越碰越痛!”

“你放开!疼死了!啊啊啊……”

陆以时完全听不进去,剧烈的疼痛让他理智尽失,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,只顾着挣扎喊疼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砸在枕头上。

他的力气在病后虚弱得可怜,但挣扎起来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。

傅予既要制住他乱动的手,又要护着他那只伤脚不被压到,一时竟有些手忙脚乱。

“听话!”

傅予额角青筋跳了跳,他猛地用力,将陆以时乱挥的双手都死死按住,身体前倾,几乎将他整个人禁锢在病床和自己的身体之间,用身体的力量压制住他徒劳的挣扎。

“呜……疼……”

陆以时被彻底制住,动弹不得,只剩下委屈的呜咽和因为疼痛而急促的喘息。
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滚落,浸湿了鬓角的头发和枕头。

苍白的脸上全是泪痕,鼻尖通红,看起来可怜得要命。

傅予看着他这副样子,钳制着他的手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。

他紧蹙的眉头下,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,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坍塌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松开钳制陆以时的手,迅速直起身,大步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冰箱前,拉开冷冻层,从里面拿出一个医用冰袋,又扯过一条干净的毛巾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