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在水榭里被他命令着张嘴、羞愤到浑身颤抖的陆以时。
那个在雨中滚下石阶、被他死死护在怀里、脚踝红肿的陆以时。
还有眼前这个,烧得迷迷糊糊、无意识地蹭着他指尖、委屈地喊“哥”的陆以时……
哪一个才是真实的?
傅予的呼吸在瞬间变得粗重而压抑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他猛地闭上眼,浓密的眼睫剧烈地颤抖。
不能。
不行。
不可以。
他那只僵在半空、微微颤抖的手,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挣扎的沉重感,收了回来。
指尖蜷缩进掌心,仿佛要将刚才那点温热的触感彻底碾碎。
他重新坐直身体,后背挺得笔直,只是那紧握成拳、指节青白的手,暴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。
他沉默地站起身,没有再看床上昏睡的陆以时,径直走向放着药品的桌子。
他拿起体温计用力甩了甩,然后走回床边。
他掀开陆以时被子的一角,无视对方烧得迷糊时无意识的抗拒,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坚定地将冰凉的体温计,塞进了陆以时的腋下。
“唔……”陆以时被冰得瑟缩了一下,不满地哼唧了一声,眉头皱得更紧。
傅予按住他乱动的手臂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、比冰更冷的平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