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以时一愣,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小腿——刚才被傅予粗暴撕开裤管的地方,除了红肿的脚踝,小腿外侧靠近脚踝上方一点的位置,果然有几道细长的、被粗糙石阶刮蹭出的血痕。

伤口不深,但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白,边缘微微红肿,渗着淡淡的组织液。

大概是刚才摔倒时,裤管被撕开前蹭到的,因为脚踝的剧痛而被忽略了。

傅予拿着蘸了生理盐水的棉签,微微俯身,靠近陆以时的小腿。

那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,瞬间将陆以时笼罩。

陆以时浑身一僵,像只受惊的刺猬,猛地就想把腿缩回来:“我自己来!”

“别动。”傅予甚至没有用手去按他,只是那低沉的、带着警告意味的两个字,就让陆以时伸到一半的腿僵在了半空。

傅予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

冰凉的、蘸着生理盐水的棉签,极其轻柔地落在小腿外侧的伤口上。

“嘶……”伤口被刺激到,陆以时控制不住地吸了口冷气,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。

傅予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
他的指尖捏着棉签,悬停在伤口上方。

他微微抬起眼,目光掠过陆以时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咬紧的下唇。

那眼神很深,很沉,像是在确认他的疼痛程度。

然后,他再次低下头,动作比刚才更加轻柔。

棉签小心翼翼地滚动,避开渗液的地方,仔细地清理着伤口边缘沾染的泥污和青苔碎屑。

陆以时僵硬地躺着,一动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