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脸上的笑容已经咧到了耳根,他亲自将托盘往前送了送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两位老师,请吧!傅老师先喂陆老师吃一口玫瑰豆沙如意卷,然后陆老师再喂傅老师吃一口桂花糖蒸栗粉糕!顺序不能乱哦!”
先喂?傅予先喂他?
陆以时脑子里嗡的一声,最后的侥幸也被彻底碾碎。
他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鱼,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,等待着那致命的一“喂”。
时间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终于,在令人窒息的几秒沉默后,陆以时听到了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傅予的指尖在距离点心几厘米的地方停顿了半秒。
随即,那两根手指——食指和拇指稳稳地捏住了那块玫瑰如意卷的边缘。
陆以时的呼吸瞬间屏住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傅予捏着点心的指尖,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那冷白的皮肤下,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。
那块小小的、软糯的点心,在他指尖显得如此脆弱,仿佛随时会被捏碎。
傅予的手抬了起来,捏着那块象征着“相濡以沫”的如意卷,平稳地、缓慢地,递向陆以时的唇边。
陆以时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块越来越近的点心上,那深红的豆沙馅像一团凝固的血,散发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。
他甚至能看清糯米皮上细小的褶皱和那点金箔的反光。
距离在不断缩短。
十厘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