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点心不在焉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,眼神飘忽,就是不肯往斜对面那个自带冷气场的男人身上瞟。
昨晚那场“坠床”加“被子投掷”的闹剧,像一场荒谬的噩梦,后劲儿十足地持续发酵着。
只要一闭上眼,冰冷的青砖触感、傅予在月光下那张毫无波澜的冷脸、还有那句“挡路”的冰冷评价,就轮番轰炸他的神经。
更要命的是,早上那句“金鱼属相”精准地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,让他现在看到傅予,胃里就条件反射地开始抽抽。
他只能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。
傅予坐在他对角线的位置,姿态从容。
他换了一套节目组准备的靛青色圆领袍,衬得肤色冷白,气质更显清贵疏离。
他面前那碟糕点同样没怎么动,只端着一杯清茶,慢条斯理地啜饮着,目光落在水榭外随风摇曳的几竿翠竹上,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。
陆以时:……装什么京圈佛子呢。
“各位老师,”总导演拿着扩音器,脸上带着和煦却不容置疑的笑容,走到了水榭中央,“今天的‘古风雅集’体验非常圆满!为了给观众朋友们留下一个更有趣味性和互动性的收尾,也为了加深我们嘉宾彼此之间的……嗯,‘默契’,”
他顿了顿,笑容加深,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傅予和陆以时身上快速掠过,“节目组特意准备了一个小小的‘挑战’环节!”
“挑战?”程皓立刻来了精神,坐直身体,“导演,什么挑战?不会是投壶升级版吧?”
苏淼也好奇地眨眨眼:“要比赛吗?”
导演神秘一笑,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卷轴。他唰啦一声将卷轴展开,露出里面用朱砂写就的几个飘逸大字——